握住她的肩膀,依然在安抚,“长卿,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,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,必须慢慢来,你要相信,只要我们不放弃,坚持下去,一定能得到他们的谅解……”
他看着她,双目幽黑深邃,顾长卿能从中感受到他的为难与沉痛,她带给他的,从来是沉重多于快乐……
她咬牙推开他,“坚持?不放弃?冯爵,你让我如何坚持?如何不放弃?你们家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,难道要我像古代受气媳妇一样跪在大门口吗?难道这就是与你在一起的结果?”
冯爵脸色一白,喝道:“长卿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!”
看着他不置信的神色,顾长卿心痛如绞,可是依然不依不饶,胡搅蛮缠,“那你还想让我说出怎样的话来?冯爵,我从来没赖过你,从来没求过你,为什么现在弄得我好像非你不嫁死缠烂打似的!你老是说只要坚持下去,就会雨过天晴,那么如果你父母永远都不能接受我怎么办?难道要我继续死缠烂打?在你们的眼中我就那么下贱?因为你们是高官,就那么了不起?”
“啪”顾长卿只觉左脸一痛,她抬起头来,见到冯爵愤怒的双眼!她从未见过他对她露出过这种神色,顾长卿捂住脸,低下头,心中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般。
冯爵慢慢地平静下来,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这段时间,他一直承受着沉重的压力,精神本来就有些压抑,只是因为和她见面,他才强打精神,如今听了她那些话,一时才会管不住自己的情绪。他又悔又痛,他上前,伸手摸向顾长卿的脸,“长卿,对不起……我一时冲动,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顾长卿脸色苍白,连退三步,避开他的手,“终究在你父母和我之间,你父母重要多了……我不过发两句牢騷,你就打我!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全是不屑,“冯爵,这就是你对我的爱?”
冯爵脸色更白,神情沉痛,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为了和她在一起,他已经尽了全力,他不是不知道周围人对他的讽刺,不是不知道别人抓住一切机会来攻击他,不是不知道家人因为他而承受的闲言碎语,可是因为他太想要和她在一起,都忍受了下来,可是她怎能轻而易举地怀疑他。
不,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顾长卿。
“长卿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!你才会说这些话,是有人说了什么吗?”冯爵上前,不由分说将她抱住,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。
“长卿,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,我何尝不是如此?我们不是说过,不管发生了什么,不管有多少困难,我们都会坚持下去?”
顾长卿完全能感受到他的痛,他的怀抱依然是那么温暖,她多想一辈子都靠在这个怀抱里,享受着他的温情。
可是如果他活得那么压抑,就算两人在一起了又有什么意思?到那时,这个怀抱她真能靠得舒心?
顾长卿轻声说:“可是我厌倦了,我在公司里要应付那么多事,你这边又是这么不容易,我简直喘不过气来,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,我不要这样的感情,你父母不能接受我就算了,既然在你心中父母那么重要,你就依从你父母的吧……”顾长卿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分手!”声音情不自禁地轻颤。
冯爵全身一僵,连心都似乎停止了跳动,他慢慢地将她推开,然后低下头看着她,面容僵硬,苍白。
“长卿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忽然被抽离了魂魄般,整个人显得呆滞而空洞。
“那在你心中,我又是何种位置?在你心中,难道不是复仇大过一切?在你的仇恨面前,我又算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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